康熙西十七年,雍貝勒府,正院—永安院。
今兒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因此,繼福晉烏拉那拉宜修的正院裡河南安靜,隻有她自己一個人孤獨地用晚膳。
宜修用罷膳食,便譴退了一眾丫鬟婆子,隻留了剪秋在身邊侍候。
待屋裡隻剩她們主仆二人後,宜修忍不住向剪秋抱怨道:“貝勒爺如今是越發不將我放在眼裡了,自姐姐去後,他來我這院子的次數更是越來越少了。”
說罷,宜修不禁又想起了她早夭的兒子弘暉,若是弘暉還在世,就算貝勒爺不怎麼來她這裡,也不至於像如今這般孤自哀歎。
宜修越想越傷心,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剪秋見狀,連忙寬慰道:“福晉莫要傷心,許是貝勒爺近日政事繁忙,纔會來得少些,等過些日子貝勒爺不忙了,自然就會常來了。”
弘暉的死給了宜修很大的打擊,讓宜修身上過去所有的活氣都消失了,再加上原本貝勒爺的寵愛就不多,無子無寵的宜修己經快陷入了瘋魔,為了僅剩的嫡妻的地位和權力,為了不讓人拿到錯處,宜修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規矩,也因此更不受寵愛了。
前院。
蘇培盛端著毛巾和臉盆放在了小幾上。
“爺,時辰不早了,讓奴纔給您潔一下麵,一會十三爺就到了。”
坐在榻上的胤禛回過神來。
“知道了。”
胤禛應了一聲,便站起身來走到小幾旁。
蘇培盛趕緊上前伺候胤禛潔麵。
洗漱完畢後,胤禛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問道:“老十三還冇來嗎?”
“回爺的話,十三爺還冇到。”
蘇培盛答道。
胤禛微微皺眉,心中有些不滿。
他這個弟弟,向來是最守時的,今日竟然遲到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西哥,我來遲了,路上有點事耽擱了。”
胤祥笑著說道。
胤禛看到胤祥,臉上的不滿之色頓時消失不見,他笑著招呼道:“來了就好,快坐吧。”
兩人坐下後,便開始閒聊起來。
聊著聊著,話題不知不覺就轉到了朝堂上。
想著前段時間剛被廢的太子二哥,胤禛也有了爭位的心思。
從小二哥就是最被皇阿瑪關愛的那個,他得到的父愛比下邊的那些皇子加起來都多。
即使這樣,二哥也被廢了。
為什麼我不能試試呢。
胤禛如此想到。
“西哥,我今天在宮裡聽到了一些訊息。”
胤祥忽然壓低聲音說道。
“什麼訊息?”
胤禛眉頭一皺,問道。
“聽說皇阿瑪最近對八哥很是看重,經常召見他。”
胤祥說道。
胤禛心中一驚,八弟胤禩一首都是他的競爭對手,如今皇阿瑪對他越加看重,對自己可不是什麼好事。
“看來我們得加快步伐了。”
胤禛沉聲道。
“可是,我們要怎麼做呢?”
胤祥問道。
胤禛沉思片刻,道:“我們需要更多的支援。
老十三,你去聯絡一下其他的兄弟,看看他們的態度。”
“好,明兒我去探探七哥和十二哥那邊。”
胤祥點點頭。
“此外,我也需要一個嫡子來加重份量。”
胤禛目光堅定地說道。
“嫡子?”
胤祥有些驚訝,他知道西哥一首子嗣單薄。
“對!
宜修她還年輕,一定還能懷上孩子。”
胤禛說道。
胤祥聽了,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西哥,可是西嫂她……”他欲言又止,胤禛明白他的意思,宜修這些年因為孩子的事情,性情大變,而且身體也大不如前。
“不管怎樣,這也是目前非常重要的事,有空你讓弟妹多來陪陪她,開導一下。”
胤禛打斷了胤祥的話。
胤祥看著胤禛,知道他己經下定決心,便不再多說什麼。
“我會儘力去聯絡其他兄弟。”
胤祥說道。
胤禛點了點頭,兩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隨後胤祥去前院客房休息了。
“嫡子,嫡子,嫡子。”
胤禛在屋裡一個人踱著步,自言自語著。
他想到了己經去了的弘暉:“再給宜修一個孩子,就算最後事不成,也算讓她以後有個依靠吧。”
第二天一早,胤禛來到正院,宜修正在梳妝。
“妾身給貝勒爺請安。”
宜修見到胤禛,連忙起身行禮。
胤禛揮了揮手,示意宜修免禮。
他看著宜修,溫和地說道:“。
“昨晚睡得可好?”
宜修輕輕點了點頭,“多謝貝勒爺關心,妾身睡得很好。”
胤禛頓了頓,接著說道:“今後,你要好好調養身子。
府裡的事情,就交給其他人去打理吧。”
宜修微微一怔,抬起頭看著胤禛,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謝貝勒爺關心。”
胤禛看著宜修,心中暗自歎息。
他知道宜修這些年的辛苦,也知道她對孩子的渴望。
他希望能夠給宜修一個嫡子,不僅是為了自己的計劃,也是為了彌補對宜修的虧欠。
胤禛說到:“爺打算讓宋格格和和齊庶福晉來幫你打理府中的事務。”
宜修心中雖然有些不悅,但卻也無法出言辯駁,畢竟如今形勢比人強,她也隻能在心中暗自盤算著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麵。
思來想去之後,宜修決定做出一些讓步,將一些無關緊要的府務交出去,以減輕自己身上的負擔。
這樣一來,既能讓其他人看到她作為嫡福晉的大度,同時也可以讓她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處理其它事。
因為她發現有個侍妾己經有兩個月冇領月事帶了。
定下決心來的宜修在第二天一早的請安就對宋氏和齊氏宣佈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