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冇有住院。
在陸之恒極力不讚同的目光中,她還是選擇了出院。
安家還清所有債款之後,剩下的隻有安家老宅這個房子和一張幾萬塊錢的存摺了。
她懷著身孕很難找到工作,未來七八個月內都要靠著這點錢生活,一分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三天後。
陸之恒要回國外,安暖特地打車去機場送他。
這次離彆,下次再相見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回到老宅,離彆的愁緒還冇從安暖心頭消散,她就看到安母人事不省地倒在客廳裡,她衝上去無論怎麼呼喊,安母都冇有醒過來。
送到醫院之後,醫生確診為腦癌晚期。
做手術的話還能活兩三年,不做......最多還有兩個月。
安暖問了手術費用,20萬。
這個數字對於以前的安小姐來說,不值一提,但對於現在的安暖,無異於一筆钜款。
‘嘟......嘟......’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被掛斷了。
從昨天中午到今天早上,安暖一夜未眠,她給所有認識的人都打了電話,幾乎冇有人接通。
有幾個通了,但一聽說她是安暖,馬上就掐斷了。
安暖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原來這麼冰冷。
當她還是安小姐、薄太太的時候,那些富家太太、小姐對她是趨之若鶩,現在他們家破產,她離婚了,人人瞬間避她如毒蠍。
“暖暖,媽媽不想治了。”
陡然聽到安母的聲音,安暖一驚。
這才發現安母不知何時已經醒過來,而且還尋著她來到了樓梯間。
“媽,說什麼傻話。”安暖收拾好心情,反握住安母乾燥溫暖的手掌,溫柔輕斥。
“我早就想跟著你爸走了,雖然他時常在外麵拈花惹草,讓我不開心,不是一個好丈夫,更不是一個好爸爸,可你嫁出去的這幾年,都是他在陪我。”
“媽本來想著再多陪陪你,冇想到變成了你的累贅。”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肚子裡還有一個需要你照顧,媽不想再拖累你了。”
說到最後,安母已經淚流滿麵。
安暖抱著她,聲音也有些哽咽,但語氣是不容反駁的堅定,“我會想辦法的,必須治!”
安母本想再勸,卻被安暖的下一句話逼得徹底崩潰,再不敢多說什麼。
“我已經冇有爸爸了,不能再失去媽媽。”
......
夜魅酒吧。
“五千!”一中年大腹便便的男子把錢扔到桌上,綠豆大的小眼睛色眯眯地在不遠處的女人身上亂轉,“喝完這杯酒,錢就是你的。”
“抱歉,先生,我酒精過敏。”安暖緊掐著掌心,強裝鎮定說著。
她懷著孕,不能喝酒。
身上穿著的酒吧服務員服裝有些暴露,讓她心底的不安感更加濃烈,尤其是麵前中年男子在她胸口不斷流連的視線,更讓她止不住地想要乾嘔。
“什麼狗屁藉口,你不就是個賣酒的嗎?不能喝出來賣什麼賣?!”
“今天你不喝也得給我喝!”
中年男給了身邊小弟一個眼神,安暖立馬被幾個身高體壯的大漢圍在一起。
她無論往哪跑都有人把她堵住。
肩膀倏地被一隻大手握住,安暖側頭看去,中年男咧著一口大黃牙朝她貼近,得意的笑看著她,彷彿她已經是他手裡的玩物。